Someone Like You

　　中文系的學生似乎特別容易掉書。記得上禮拜經過保安室認領失物窗格，有一本《中國現代小說史》孤零零地在一角，與一旁的隨身碟等小物相比，顯得格外令人注意。而剛才走過它還在那，不知道有沒有因此憔悴了些，也不知道如果終究沒人認領，它到底會有怎樣的結局。
　　也記得以前在同一個角落，好像還看過《說文解字》之類。我想或許部分中文系的學生，會有這樣一種潛意識，不想將這些古老的重量級文字帶走，於是隔三差五地偶遇機會，就將某本書不自覺地留下，也許在某間教室，也許在圖書館，也可能在人們熙來攘往的食堂。然後它們都被送到同一個地方，也常常就此被遺忘，明明顯眼，失主卻往往不會出現。

　　學生時代買書總是大方的，當時會有些純而蠢的夢想，比如將學術作為志業（殊不知社會並不需要這麼多人以此為志業），相較之下，買書總比買其他衣、物或食物等容易安慰自己並非浪費，儘管有些書買來裝飾似的，或者其實並不值得買下，或者如秋扇一般，過了熱情的季節，也就被擺進記憶深處。曾經自發買了一本《廣韻》，我還記得是藍皮，開本不大，但頗有份量。當時只是隨意翻著，照書上每個字的反切音試著拼出，便覺得有趣，心裡嘲笑宋朝人講話如此彆扭（當然，那兩個反切字用國語讀，拼出來的結果肯定與真正的中古音相差萬里，我也知道）。那時旁聽聲韻學，還去考了試，而老師竟也認真改完發回，分數頗高，後來推甄時想的題目是曹植詩賦聲韻研究，結果當然是失敗了XD然後到研究所考試，聲韻學考得極差，再然後，一路差到現在，而那本《廣韻》，早已不知在家裡哪個角落。

　　當時買書也是小氣的，因為現實上總還是會有許多需要花錢的慾望，經濟並不容許你闊綽，買書再怎麼有理，也只能在那總額之下平分一點小空間，所以不得不斤斤計較。而當不必再為錢太過心疼之時，書卻買得更少了，也許是因為挑書的眼光更精；也許是因為撿了許多舊書，看也看不完；也許是因為不再有滿滿的看書時間；也許是因為長大後更容易流浪，所以每一本書都會成為未來搬家時的重擔，思緒及此，便常常在書店的每次拾起後放下。

　　──那麼那本《中國現代小說史》，又是在哪種心境下被遺忘？──

　　買書雖然少了，架上還是許多，但自己已先悄悄進入電子書時代。當然，許多人常說還是喜歡紙本書的觸感，或者紙本書的美術設計，我完全理解並認同（電子書真的沒有任何「美」可言），可是比較之下，電子書的好處仍然太多（以下講的主要針對電子書店販賣的EPUB格式電子書，而非網路上許多自己掃描的書籍PDF檔），比如不用再受限於書店的地點、營業時間；也無須等待運送時間或另外支付運費，只要幾分鐘就能馬上觀看；還可以隨意攜帶隨時作筆記（儘管是我的書，只要是紙本，總是不太捨得在上面留下痕跡）；且電子書櫃可以很輕鬆整理、紀錄自己的書，一覽無遺，不用從書山中翻找。美中不足的大概是，現在電子書雖已普及，仍然不夠，還是有很多書買不到（尤其是早期的書，或者沒什麼銷量的學術書），所以雖然不用受限於實體書店的上架選擇，卻依然要受限於出版社將書本製成電子書的選擇。（或者電子書商如果太多，要分用好幾個app而不能整合，也是一件麻煩的事）也因此我最近買的電子書都是小說，而自己已經有紙本的兩本小說《複眼人》與《1984》，甚至想過再買下電子書版本，為了給它們五顆星的評分XD

　　此外，有一點可以確認的是，以後大家如果弄丟的是自己的kindle或者ipad，絕對不會長時間沒人認領的。

 

　　某次讀書會討論到思維方式，F說有些人只認同對的答案，有些人則覺得沒有對的答案，接受不同的詮釋可能。我說，兩種不妨並存吧？她說，事實上就是很難並存。我說，無法並存只能代表那個人的想法太狹窄、思路太單一，不代表這兩種情況一定衝突。她不想再跟我爭辯，我也懶得再跟她解釋。
　　後來我理解了，她說的思維方式限定於「詮釋」，有些人相信詮釋一定有正確答案，有些人則認為沒有，所以不能並存。而我已經先屬於認為詮釋沒有正確答案的一派，以為她說的思維方式指所有知識，所以心想：有些研究有正確答案，詮釋類的研究沒有，二者大可並存。
　　先解釋我的想法。從大範圍劃分，理科多接受單一的標準答案，比如某化學物裡面是什麼成分、某人哪裡受感染得什麼病、某數學算式得出來是什麼結果……等等，這些答案都拒絕模稜兩可。文科生則較容易接受多種不同的答案，比如同樣一首詩，可能描寫家國情懷，也可能只是單純的兒女相思；一種歷史現象可能因為某種思想造成，也可能是另一種思想使然……等等。所以許多理科生讀詩詞時會對多種詮釋結果無所適從，或者認定某一種，就相信其他皆是胡說八道，諸如此類情況，時時可聞。

大家都知道，詩若能真善美並存最佳，然而在實際的文學史中，看到更多的是它們的分立，甚至對立，這固然緣於每個作家天生的偏向，也是世間的定理。不然，若完美如此容易，能融通者何足貴？
舉例來說，美（這裡主要就文字而言）與真便好像常常不相容，詞中用字、經營意象最美的，吳文英肯定是前幾名人選，但王國維就批評他「隔」，覺得他的詞中少了真性情。而那些流傳最廣的詩詞，就美學角度來講很難說是一首「美詩」，比如東坡「十年生死兩茫茫」，渾如白話。一直到現代也一樣，你如果觀察晚安詩裡的按讚數會發現，讚多的通常都是感情沛然、語言平易的詩（如宋尚緯、林婉瑜），或以「出奇不意」（不按正常思路）使人驚艷（如唐捐），如此故能瞬間打動讀者。也能見許多人理所當然地說，他認為詩就是要感人，如果不能感人，那就只是堆砌詞藻、玩文字遊戲。這些當然都很有道理，但這類「真詩」的優點往往同時也是缺點，因為感情的普遍固然能令人產生同感與代入之效果，多讀幾首以後，卻也很容易心生厭倦，所以能流傳久遠的是這類詩，被時間淘洗最多的也是這類詩。
可能也因為年紀大了，讀詩愈來愈不滿足於剎時間的動人，尤其欽佩、欣賞鍊字組詞精美的作家，一來因為自己功力不足，從來沒能想過語言能那般聯想、定義與拆解，並將明明不算少見，但一輩子沒用過幾次的詞語順手拈來，便似能找到它適宜安放的地方，故而欽佩；二來這也可以說是文人的「硬實力」，就好像古人使用奇字、僻典以顯示自己博學一樣，這類「別人少用而你用來毫不扞格」的字詞，如果能鎔鑄洽當，而非生搬硬套，就能展現詩人的底學深厚。
當然，這類字詞儘管安排得自然，但整首詩讀下來，還是難免會較其他平易的詩難讀也難入，尤其這類詩人又常常喜歡在意象之間跳躍，語意便不似憑藉感情一氣寫下的那類詩連貫，在這速食時代，願意耐心讀、沉靜體會的人並不多。我自己認為寫這類美詩而且並不至於艱澀地步的，楊牧老師為最具代表性的典範（當然，我也不敢說自己便很好地咀嚼了他的詩，所以何子別叫我分析ＸＤ），但即使如此，依然有人因為不能打動自己而公開寫詩表示不喜歡楊牧ＸＤ（沒有批評的意思啦，歡迎不喜歡）甚而引起論戰。至於年輕一輩詩人，我則想推崔舜華，差別在於楊牧的詩更多古典美，而崔的詩則常帶有現代的頹廢美，比如我很喜歡的這首〈婀薄神〉：（同名詩集去年初出版）

夢裡醒來
鬧鐘第一聲跳起
感覺自己正呼吸
如廁，洗漱
一分鐘煩惱更衣
今天的巴士依然準點
辦公室睏而未醒
／
每個字開始長腳
貞子般掙扎，我
餓得什麼都不想吃
練習一個腐爛的姿勢
眼球轉一圈朋友動態
自我近況無話可說
如果連你都放棄了恨
還能怎麼表達我的抱歉
抱歉我不被需要
抱歉我令人討厭
／
願你相信我的腐爛
一天天被踩成一個個
擴散而無形的印
重新將全身的暴雨
灌注於是
讓我浮起看看最後一眼你的冷漠
而後溺，而澱，而靜，而凍，而
得到珊瑚無意構築的家
燈籠魚提燈進來
小丑魚笑
／
回程的巴士難以捉摸
我，不得不被撈起
裝飾車水馬龍
搖搖晃晃吐出大樓一棟一棟
裝飾單間囚房
這裡的土特別結實
石屎不容我融化
那麼魚兒呢？海草呢？
不用擔心
他們並不等我回家
／
燈籠魚熄燈的夜
小丑魚正在舞台中央
掌聲劈哩啪啦響
鬧鐘第二聲睡去

　　久未占卜，今忽念之，遂取毫子三以試。然臨卜之時，方省雖記其貌，細則實忘，口念數字為正，孰知認陰為陽。於是原得「家人」，變六爻作「解」，竟頗切所問。豈律則既定，神明絕不因僕誤而從乎？一笑也。
　　又查判卦之說，或曰六爻皆少，以卦辭為斷；隱憶疇昔所學，似須減去某數再依序數之，以落爻為斷。後亦得解，而卦辭與爻辭均吉，無須糾結也，二笑。
　　嗟乎！占卜之行，總起於心之恍然未定，此前一隔四年，縱有窮時亦未省，而今舊念頓生，無非此心恍恍，己亦不知耶？思其時卜罷，往來所經，又合乎否乎？不待深究也。從來此憑心誠，信吾所信，行吾所行可矣。雖然，吉卦終有安心之力，因以志。
　　　解，利西南。无所往，其來復吉；有攸往，夙吉。

第一次挑戰韓文歌XD譜跟節奏參考Lele「友善烏」，不過她是空耳後翻成奇怪的中文XD我是直接唱韓文歌詞，當然也是練了一會兒，感覺舌頭都要打結，尤其是後面那段...不過聽了之後還是覺得很怪，果然外國人唱起來語感就是有差...下面是魔鏡中文網的歌詞與翻譯，我另外將Lele的奇怪中文加進第三行括號那行，應該就能聽得出來哪裡不一樣吧。＝＝BigBang
IF YOU

作了兩個噩夢。
第一個，似乎是下班回家時，一如往常準備在樓下搭巴士，剛下樓便看到3C停在站旁，當然匆匆忙忙跑過去、上車。然後車子馳走，卻進到陌生的場域，週邊甚至泛著綠光，我心裡一慌，才想起那時候看到的巴士號碼似乎不是「C」，而是一個中括號「［」。至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車，誰知道呢。總之因為害怕它繼續把我帶到更未知之境，於是趕緊下車，可下車之後，卻似進了個蜘蛛巢，周圍滿滿的大蜘蛛（粗腳喇牙那種），也漸往我身上爬，怎麼都無法閃避，然後我身體開始發癢，我能夠感覺到它從脖子開始瘋狂抽搐，終於醒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睡覺時有這樣的身體反應，每當我夢到蟑螂爬到身上，都會以這種方式醒來，而且我夢到蟑螂的頻率還不低。好險總是醒得來，所以雖然不適，但也總是繼續睡去。
然後，雖然這次不是蟑螂，而是差不多噁心的毛蜘蛛，但沒想到我還是無法脫離蟑螂的糾纏。第二個夢就這樣來了。

你以為自己坐上大怒神
才發現
身體在旋轉木馬上昇降，轉圈
所有接近天空的想像都是想像
甚至連落地都不得
旋轉，又旋轉
在哪個角落曾跌跌撞撞
下一圈繼續
你將重複同樣的痛苦
這是我能給你的保證

 
林宥嘉
說謊
作詞：施人誠
作曲：李雙飛
編曲：呂紹淳
製作人：王治平
是有過幾個不錯對象 說起來並不寂寞孤單
可能我浪蕩 讓人家不安 才會結果都陣亡
我沒有什麼陰影魔障 妳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我又不脆弱 何況那算什麼傷
反正愛情不就都這樣
我沒有說謊 我何必說謊
妳懂我的 我對妳從來就不會假裝
我哪有說謊 請別以為妳有多難忘
笑是真的不是我逞強
我好久沒來這間餐廳 沒想到已經換了裝潢
角落那窗口 聞得到玫瑰花香
被妳一說是有些印象
我沒有說謊 我何必說謊
妳知道的 我缺點之一就是很健忘
我哪有說謊 是很感謝今晚的相伴
但我竟然有些不習慣
我沒有說謊 我何必說謊
愛一個人 沒愛到難道就會怎麼樣
別說我說謊 人生已經如此的艱難
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
我沒有說謊 是愛情說謊
它帶妳來 騙我說 渴望的 有可能 有希望
我沒有說謊 祝妳做個幸福的新娘
我的心事請妳就 遺忘

 
盧廣仲
魚仔
作詞：盧廣仲
作曲：盧廣仲
去學校的路很久沒走
最近也換了新的工作
所有的追求 是不是缺少了什麼
想像著生活 風平浪靜
打開了窗戶 突然想起
你在的世界 會不會很靠近水星
看魚仔 在那 游來游去 游來游去
我對你 想來想去 想來想去
這幾年我的打拼跟認真 攏是因為你
花在風中 搖來搖去 搖來搖去
我對你 想來想去 想到半暝
希望月光帶你返來阮身邊
如果我也變成一條魚
如果你也變成了氧氣
未來多美好 不想要一個人承受
我需要你 需要你 需要你陪伴我
好想要你 想要你 想要你陪著我
卻只能等候
看魚仔 在那 游來游去 游來游去
我對你 想來想去 想來想去
這幾年我的打拼跟認真 攏是因為你
花在風中 搖來搖去 搖來搖去
我對你 想來想去 想到半暝
希望月光帶你返來阮身邊
我需要你 需要你 需要你陪伴我
好想要你 想要你 想要你陪著我
不知道你在哪裡
花在風中 搖來搖去 搖來搖去
我對你 想來想去 想到半暝
希望月光帶你返來阮身邊
我相信愛你的心會讓我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