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這部電影,是某次謝文瑄張貼它的MV,那時我還納悶怎麼自己沒聽過,原來只上映幾天,且是部45分鐘的小品,所以知道的人大概不多。
故事主角秋月孝雄是個每逢雨天便喜歡翹課至車站附近公園的15歲男孩,有天他如往常一般撐著雨傘,步至公園涼亭,卻發現亭裡已有一位小姐,他們就這樣各坐一邊,女生喝著啤酒,男生畫著一雙雙的鞋──那是他的夢想,當一位鞋匠。
後來,孝雄覺得那女生很面熟,問他們是否見過,女生一開始否認,後來好像發現什麼一樣,留下一首短歌:
隱約雷鳴,
陰霾天空,
但盼風雨來,
能留你在此。
一直到後段,便會知道女主角之所以留下這首短歌,乃因看到他的校徽,因而提示男主角她是他們學校老師。可是由於沒教到孝雄班,加上他對學業並不上心,所以完全沒發現這首短歌是古文課本上的一課。
就影片顯目的而言,此短歌自然是標示女主角身分的線索,但歌的內容卻正是為他們相遇的情景量身訂做──這對只有雨天會相遇,年齡相差12歲,甚至不 知對方姓名的陌生男女,就在雨季中的涼亭滋長了情愫,又在接下來整個月的晴天下確認了彼此的想念。所以到後來孝雄得知女主角雪野百香里的身分後,在古文課 本中找到了答歌:
隱約雷鳴,
陰霾天空,
即使天無雨,
我亦留此地。
當初百香里留歌並無其他意思,而這個遲來的答歌在影片後段出現,則顯然是孝雄的告白了,「即使天無雨,我亦留此地」,代表他們的心不再被晴雨所左 右,永遠在一起。不過現實並不像文學可以如此肆無忌憚,之後他們被雨淋濕,到百香里家換衣服,孝雄補了個正式告白,但百香里之前在學校便是因師生戀的謠言 而選擇離職,故心存顧忌不敢接受,於是孝雄黯然離去。幸好百香里隨後還是決定順從自己真心,追了出去,在經過孝雄一頓劈頭大罵後,兩人相擁。
最後百香里雖仍依照之前的決定搬去四國,孝雄又來到他們相遇的涼亭,讀著百香里寫來的信,故事畫面便停留在他為其量身訂做的鞋子上。之所以選擇鞋匠 為孝雄的夢想,當然因鞋子「向前邁步」的象徵,扣合百香里最初因謠言以及味覺失常等等打擊而來到涼亭喝酒,乃至遇到孝雄後能夠重新出發之寓意。不過在他們 相處的那個雨季中,孝雄說在做一雙女鞋,希望那時還是陌生人的百香里能夠當他的模特兒,於是百香里便脫鞋讓孝雄丈量、繪圖等,這個插曲自然也是關鍵,應該 說,正是這個事件讓他們的關係在無形中更上一層。自古以來,女人的腳常被作為較隱晦的情慾象徵,所以古龍小說中的男生常常不是盯著女生胸部看,而是盯著女 生的腳看;所以女人有綁小腳這樣的陋習(雖然這邊舉中國為例,不過日本人應當也有,尚待研究,姑執一說)。如此,百香里脫鞋的舉動,其實也已經代表把心交 給了孝雄,乃至有之後一整個月晴天的焦躁不安──但當然,這段過程在影片中的處理是非常乾淨無邪的。
於是影片結束在這雙鞋,雖然主人不在,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但已經乘載他們二人的愛情,那便夠了重量。
後記:查了「言葉之庭」是什麼意思,google翻譯說「花園之詞」(其實看英文片名「The Garden of Words」就知道了…)我想指的大概是那首短歌,而花園便是那座公園,那座涼亭吧。
